万光证券强人佛朗哥，如何使西班牙成为二战“非交战国”？

二战爆发后，大多数欧洲国家都卷入其中。它们有的在战争前期被德军占领，有的在战争后期被苏军征服。但西班牙作为曾经的“日不落帝国”万光证券，却得以在两大阵营之间左右逢源，成为既没参战、也没有被占领的“非交战国”。这套精妙外交的设计者，就是西班牙强人佛朗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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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人佛朗哥，在左右翼势力的冲突中崛起

1931年，西班牙爆发了共和革命，国王阿方索十三世于4月14日流亡海外。尼塞托·阿尔卡拉-萨莫拉宣布成立西班牙第二共和国，并自任总统。

但这个共和国一直动荡不安，左右翼各派势力冲突不断。就在一片混乱的政局中，军人佛朗哥登场了。

弗朗西斯科·佛朗哥（Francisco Franco），1892年12月4日出生于一个海军军官家庭。1907年入托莱多步兵学院学习，1912年参与镇压西属摩洛哥叛乱，1926年晋升为准将。1928年任萨拉戈萨军事学院校长。

1931年共和国诞生后，佛朗哥于4月19日接到萨拉戈萨军区司令的命令，降下军校的君主主义旗帜。1933年2月，佛朗哥调任巴利阿里群岛（Balearic Islands）驻军司令。

10月，何塞·德里维拉在马德里创建了法西斯政党——西班牙长枪党。

1934年3月，佛朗哥晋升到当时西班牙陆军的最高军衔——少将（General de División）。佛朗哥认为，西班牙左翼等同于苏联，都是要颠覆现有秩序和国家。10月4日，社会党人发动叛乱。陆军部长伊达尔戈任命佛朗哥为特别顾问，全权统筹镇压。

1935年2月15日，列罗克斯总理任命佛朗哥为摩洛哥武装力量总司令。5月，佛朗哥出任西班牙陆军最高职务——总参谋长。

这年夏季，共产国际通过“七大”决定，建立反法西斯的统一战线组织——人民阵线。西共接受了该方针。1936年1月15日，西班牙左翼各派力量实现联合，成立了人民阵线。

在左右翼的尖锐斗争中，佛朗哥倒向右翼阵营。1月下旬，佛朗哥暗中与陆军右翼组织西班牙军事同盟(UME)接触。2月16日，西班牙国会举行大选，左翼势力发动了暴乱。2月19日全体阁员辞职，萨莫拉总统被迫任命人民阵线领袖阿萨尼亚为总理。

阿萨尼亚内阁立即将右翼将领调离马德里，佛朗哥也被调任加那利群岛军区司令。

3月8日，佛朗哥与右翼将领举行秘密会议。3月13日，佛朗哥来到加那利群岛第二大岛特内里费岛（Tenerife）的军区总部。

西班牙政局持续动荡，引发了英、法、葡、德四国的联合外交警告。英国甚至认为，西班牙可能重蹈俄国革命的覆辙。

5月10日，阿萨尼亚就任总统，并任命基罗加为总理。5月19日，基罗加在议会发表就职演说宣称，西班牙的一切问题都是右翼造成的，他的政府会“积极地与法西斯主义做斗争”。

此时，右翼势力加紧策划军事政变。6月底，佛朗哥同意参与起义。7月11日，一架租用的英国飞机从伦敦飞往加那利群岛，负责将佛朗哥秘密送往西属摩洛哥。

7月13日，君主主义议会领袖索特洛被刺杀。佛朗哥认为“宪法秩序已崩坏”。7月17日，佛朗哥来到大加那利岛首府拉斯帕尔马斯（Las Palmas），对武装起义做了部署。起义定于18日凌晨开始，但驻摩洛哥部队已在17日下午5时前就已开始行动。

7月19日，佛朗哥乘坐“拉皮德之龙”号飞机抵达西班牙保护区首府得土安。

在佛朗哥、莫拉等将领的策动下，西班牙殖民军发动起义，并迅速占领西属摩洛哥、加那利群岛、巴利阿里群岛以及西班牙本土北部和西南各省。西班牙内战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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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取德意“干涉”和英法“不干涉”，佛朗哥打赢内战

在西班牙内战中，一方是以佛朗哥为核心的右翼起义部队——国民军（亦译为民族军），另一方是左翼人民阵线的武装——共和军。左右翼都积极争取外援，欧洲各强国也都逐步介入。

佛朗哥在各强国间纵横捭阖，展开了令人眼花缭乱的外交活动。

1936年7月22日，佛朗哥正式向德意两国求援。英国保守党政府则决定不援助交战的任何一方，还力图阻止法国援助西班牙共和国政府。

7月24日，西班牙政府总理何塞·希拉尔写信给苏联驻法国公使，请求苏联政府为西班牙共和国提供武器装备和军需补给。

7月25日晚，佛朗哥的使者见到了希特勒。希特勒认为，支持起义军可以从侧翼包抄法国和打击共产国际，并在法国边境建立一个亲德政权。他授权向佛朗哥运送少量飞机和其他武器。

7月31日，法国公布“不干涉政策”。

8月10日，一位葡萄牙记者发表了对佛朗哥的访谈录。佛朗哥表示：“西班牙将由一个社团制度管理，这一点类似于葡萄牙、意大利与德国”。

9月4日，共和派成立了以拉尔戈·卡瓦列罗(Caballero)为首的人民阵线联合政府。由于无法从英法得到武器和物资，卡瓦列罗政府决定动用黄金储备向莫斯科求助。

9月14日，斯大林批准了秘密援助西班牙共和国的“X计划”。它是以西班牙政府支付黄金为代价的，史称“莫斯科黄金”。1936年11月初，占西班牙黄金储备2/3的7800箱黄金运抵莫斯科。

9月，法共中央委员埃·狄图埃尔提出的议案在共产国际获得通过，决定在世界范围内募集志愿者参加西班牙共和军。一周后，第一支“国际纵队”在法国巴黎成立。此后，来自54个国家的“国际纵队”陆续奔赴西班牙，最终达到3.5万人。

9月21日，国民军国防委员会推选佛朗哥为大元帅。

9月27日，卡瓦列罗政府宣布成立人民军万光证券，它在很大程度上复制了苏联红军模式。

9月28日，国民军国防委员会授予佛朗哥“国家元首”职权。10月1日晚，佛朗哥发表广播讲话说：“我们将以宽泛的极权主义理念组织西班牙”。

10月4日，首批苏联武器装备交付西班牙共和派。10月7日，苏联申明：如果德、意、葡等国不终止对佛朗哥的援助，苏联将不再受不干涉委员会条约义务的约束。

10月29日，由苏联军人操作的T-26坦克首次参战，对佛朗哥军队先头部队侧翼发起小规模反攻。11月，苏联飞行员驾驶大批先进战机参战，国民军的空军遭到重创。

11月18日，德、意两国承认佛朗哥政权为西班牙唯一合法政府。

希特勒派遣了一支完整的德国空军部队——“秃鹰军团”，包括90架飞机，并派了高射炮和轻型装甲部队。墨索里尼更是派出成建制的步兵、炮兵和空军部队。

1937年4月19日，佛朗哥阵营的《政治统一法令》颁布，成立政党——西班牙传统主义长枪党（FET），26条法西斯信条被确立为新党及新国家的准则。

1938年7月，佛朗哥被授予陆海军统帅衔。1939年2月中旬，佛朗哥的部队进抵西法边境，共和国政府流亡国外。2月27日，英法政府宣布承认佛朗哥政权。

3月28日，佛朗哥的部队与德意干涉军进入马德里和巴伦西亚。4月1日，最后一批共和军投降。西班牙共和国政府被推翻，西班牙内战结束。佛朗哥成为西班牙的统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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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爆发，西班牙作为“非交战国”保持中立

1939年3月底，佛朗哥与德国签订友好条约。此外，西班牙还加入由德日在3年前发起的《反共产国际协定》。5月8日，西班牙退出国际联盟。

8月8日，佛朗哥组建首届内战后内阁。

8月23日，《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签订，佛朗哥为之震惊。他担心，苏联会进一步入侵中欧。

9月1日，德国闪击波兰，西班牙允许德军潜艇在加的斯、比戈、拉斯帕尔马斯三港秘密接受补给。9月3日，英法对德国宣战。佛朗哥因“风险太大”而暂时撤销了补给安排，但又秘密恢复。

9月17日，苏联入侵波兰，11月30日又入侵芬兰。佛朗哥发表声明，谴责苏联的“野蛮”行为，并向芬兰提供了一批武器。

佛朗哥注意到，希特勒入侵波兰，英法立即对德国宣战；如今苏联入侵芬兰，英法却反应软弱。他认为，英法等民主国家“没有坚定的原则”。

1940年5月，希特勒发动了法国战役。6月3日，佛朗哥在致希特勒的私信中称，法国战役是“历史上最伟大的战役”，西班牙内战与纳粹“对抗的是共同敌人，只是披着不同伪装”。

6月10日，意大利对英法宣战。

此前，墨索里尼发明了一个“非交战国”的概念。6月12日，佛朗哥采用这个概念，宣布西班牙为“非交战国”。西班牙外交部政策计划负责人何塞·多西纳格直言：“非交战国”声明本质是张威慑牌——假装随时可能参战，就能逼迫其他国家给西班牙更多好处。

1940年德军横扫西欧时，佛朗哥也做起了“非洲帝国梦”。他的计划是，入侵法属摩洛哥（占摩洛哥90%领土），增兵西属摩洛哥。但德国对此并不感兴趣。

6月22日，法国向德国投降。7月，希特勒计划联合西班牙攻占直布罗陀以封锁地中海。

10月23日，佛朗哥在法西边境昂代与希特勒举行“昂代会谈”。希特勒试图说服西班牙加入轴心国阵营。佛朗哥准备承诺协助德国攻占直布罗陀，驱逐英国西地中海势力，并提供摩洛哥矿产等。作为回报，他要求德国移交法属摩洛哥、阿尔及利亚西北部及西非大片领土，并索要巨额军事经济援助。但希特勒已决定：维希法国作为德国重要经济支柱，其殖民地不可触动，德方仅愿提供西班牙有限的援助。

佛朗哥发表的冗长言论，让希特勒后来对墨索里尼抱怨：“宁愿拔三四颗牙也不愿再听”。

在外长级谈判中，里宾特洛甫提议西班牙签署承诺参战的密约，德国提供未量化援助，并邀西班牙加入《三国同盟条约》和《钢铁条约》。双方的9小时谈判未能达成协议。

英国也在拉拢西班牙，决定向西班牙提供200万英镑贷款，并承诺可在1941年6月30日前将贷款增至400万英镑。精明的佛朗哥在战局未明之际，绝不肯轻易倒向希特勒。英国则希望通过“金元政策”稳住西班牙。

12月7日，希特勒派威廉·卡纳里斯海军上将，要求佛朗哥确定参战日期，要求德军最迟于1941年1月10日进入西班牙。但佛朗哥强调：英国掌控海上航线，若此时参战，德国又无法提供必需物资，西班牙将陷入灾难。他坚持“需先建立储备”，但拒绝对参战时间表态。

于是，希特勒暂停攻占直布罗陀计划。

1941年1月20日，希特勒再次向佛朗哥施压。佛朗哥采取了拖延战术，重申“坚信德国必胜”“愿条件成熟时参战”，同时详列物资短缺问题，驳斥“待英国溃败才参战”传闻，声明“将全力参战而非不劳而获”。

2月12日，佛朗哥与墨索里尼在意大利波迪吉拉举行会谈。佛朗哥强调，西班牙物资匮乏，陆军仅能维持30万低配兵力。墨索里尼向希特勒转达了会谈内容，希特勒彻底放弃争取西班牙参战。

德国后来指责佛朗哥“虚伪狡诈”。但西班牙副外长佩什却说：“未参战非因佛朗哥顶住压力，而是希特勒要求不够强。”西班牙真正期待的是在“欧洲新秩序”中成为西南欧主导者，而非完全依附德国。

6月22日，德国入侵苏联，苏德战争爆发。次日，西班牙内阁召开会议，外长塞拉诺提议组建志愿军特遣队赴东线与德军并肩作战。佛朗哥批准了该计划。主要来自长枪党的约1.8万人超大师团很快组成，因其衣衫颜色而被称为“蓝色师团”。

7月17日，佛朗哥发表了开战以来最亲德的讲话。他谴责西班牙“永远的敌人”（暗指英、法等国），断言“同盟国已战败”，盛赞德国发起了“欧洲与基督教世界翘首以待的战役”。

英国对此高度警觉，于是启动了占领加那利群岛的应急计划。到8月中旬，英国驻西大使馆评估，西班牙参战的可能性很低。

1941年的最后几个月，随着希特勒专注于东线战场，要求西班牙参战的压力减小。而国家的极度贫困则迫使西班牙必须与英美、特别是能提供关键货物的美国改善关系。

9月，佛朗哥紧急命令驻美大使卡德纳斯设法疏通西美关系。当卡德纳斯拜会美国国务卿赫尔时，赫尔怒斥西班牙为“世界上最落后、最无知的政府”，“缺乏礼节、考虑、严重不礼貌与轻蔑”，指责佛朗哥与塞拉诺“粗野、极为冒犯”。此后，来自美国的货物有所增加。

1941年中期，西班牙与轴心国的合作达到了顶峰，同时也成为一个战略转折点。此后，受制于经济需求和地缘政治风险，佛朗哥不得不逐渐疏远轴心国。

12月以来，德军从莫斯科败退，日本偷袭珍珠港，德意对美宣战。至此，佛朗哥与德国的秘密协议彻底失效。因为，西班牙完全不可能对美宣战。

同月，因一艘接受补给的德国潜艇连同航海日志被英国海军俘获，佛朗哥只得彻底停止为德国潜艇提供补给。据统计，此前约两年间，约20艘德国潜艇在西班牙港口秘密获得补给。

1942年4月，美国新任大使卡尔顿·海耶斯抵达马德里，与佛朗哥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9月底，美国驻梵蒂冈代表迈伦·泰勒途经马德里。佛朗哥向他阐述了“三场战争”理论。他认为，二战包括三场不同的战争。第一场是美日之间的太平洋战争，西班牙对此保持完全中立；第二场是西欧“有钱国家”（英法）与“没钱国家”（德意）之间的冲突，西班牙虽未正式结盟，但期望在战后可能的殖民地重新分配中获利；第三场是捍卫天主教文明对抗共产主义的战争，西班牙虽未正式宣战，但自视为参战国。

10月19日，英国驻西大使霍尔向佛朗哥保证：英国既不会侵犯西班牙的领土与海外利益，也绝不干涉其内政。佛朗哥派驻英大使阿尔巴贾德与英方达成协议：西班牙将根据国家利益和国际形势制定外交政策，绝不成为轴心国的工具。

11月2日，美国大使海耶斯向西班牙外长霍尔达纳递交一份经罗斯福批准的声明，郑重承诺尊重西班牙主权与领土完整。

11月8日，盟军发动“火炬行动”，登陆法属摩洛哥和毗邻西属摩洛哥的阿尔及利亚。行动前数小时，佛朗哥收到罗斯福与丘吉尔的私人信件，保证不侵犯西属领地及岛屿，无意干涉西班牙内政。